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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虹

原名骆德平,仡佬族,贵州省遵义市务川县人,爱好文学与书法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走进涪洋——河渡河第二届笔会专稿  

2011-04-27 15:49:51|  分类: 散文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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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涪洋——河渡河第二届笔会专稿 - 落虹 - 落虹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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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与一杯茶对峙

在猪头山庄,我坐下来,与一杯茶静静对峙。

茶在时空之内,思绪在时空之外。

桌上摆放着刚出产的春茶,一包醉着,一包醒着。老板走过来介绍,这是正在打造的“绿云”,已注册商标,正在审批中。我知道,在黔北高原的这片土地,除了本地的大树茶,这是继“高原春”“七柱山翠芽”之后,第三位即将粉墨登场的新品。

室外,茶青市场正在紧张的施工中,高高的钢架上,焊花纷飞,目光穿越那片竹林,沿着刚刚走过的田间阡陌回到一片茶山,曾经熟悉的玉米苗不见了,满山的绿茶在发展的路上茁壮成长。

阳光的高地上,黄土地焕发了新姿,一夜春雨,采后的茶树上,又是新陌上枝头。只有我错过了青春的三月,无人采摘,无枝可发,无芽可摘。

滚烫的开水注入杯中,茶如舞动的少女,急剧的沉浮之后,舒肢展臂悬浮游离于洁净的水中。

一群舞者,在狭小的杯中碰撞,头朝上,挨挨挤挤站成整齐的两排,时间之后,一些浮躁沉入杯底。

有清香自杯中溢出来,淡淡的绿在时空荡漾,而我也在这个阳光的午后,被染成一片翠芽。

人生如茶,芸芸众生中,有芽可摘的春天,几人被采摘,几人发新枝?

热闹的炒作包装后,谁成为幸运者,在杯中舒张展示了自己,而谁又在尘封的架上一生沉默,霉变老去。

滚烫的人生舞台上,谁能在激烈的碰撞中一生站立,浮于洁净。而风云过后,谁沉到了杯底,谁依然清香如故。

 

风雨桥

我来看你,是个晴朗的日子,没有风,没有雨,也不见桥上的风雨亭。

阳光的午后,静静的山野,只有你静静地守望着小河两岸。

读不懂你沧桑的面容,我在时间的轮回中听风听雨,怀念牛羊的铃铛和来去匆匆的脚步。

花正开着,你在三月的暖阳下聆听鸟语虫鸣,掠晒那些发霉的陈年旧事。

三百年不短,五百年也不长,没人能告诉我,你在时代的风雨中究竟站立了多少年?

坚固的桥墩不语,腐朽斑驳的桥木不语。

春来秋往,多少动人的故事在乡村上演,多少美丽的传说在守望中老去。

脚下,潺潺的流水依然,鲜亮的浣衣石在阳光中舞动。打开记忆的闸门,一些鲜活的面容和嬉戏的笑声就漂了过来。

时光的浪花中,而我一不小心,一个词语就丢失在了一个年代,正好被一只举起的衣杵捣中。

一千年后,疼痛依然。

想象高速

书记的手在眼前挥舞,他兴奋的表情透过三月的阳光泻在每个参观者的脸上。

对面。山下。

一片桃林,花开正艳,一个村庄躺在一片金黄的油菜花上,枕着桃花午睡。

有读书声自庄园飘过来,夹着浓浓的油菜花香,还有桃花梨花的细语。

涪洋河从我们脚下依山而过,潺潺的水声,隐约可闻。

半年后,山村的宁静就会被打破,这片沉寂的土地将变得热闹起来,一条高速公路将穿过对面的大山,把那片桃林埋葬,然后从我们脚下跨越涪洋河,载着仡乡人的梦想奔向远方。

 

涪洋河

走过大山,山就有了灵韵,淌过原野,原野就开满鲜花。

大地生机盎然,微风拂过,你的秋波一撩,一个部落生根发芽。

依山而建,靠水而居,我们的祖先早在洪荒蛮夷的远古学会了自然生存的法则。

筑渠引水,沃野千顷,水到之处,五谷杂粮和我们一同茁壮成长。

水声哗哗,水车转动,金黄的稻谷与石碾在乡村的舞台上共舞。水以无处不在的影子渗入一个民族的骨核,养育并滋润着他的子孙。

我们创造文明,文明滋养我们。

有一天水车终会老去,而一条河流永远年轻,她所养育的民族和这个民族的精神永远不会老。

涪洋桥

涪洋桥是大山里的仡乡汉子,静静地守护着柔美的涪洋河,在这片多情的土地上,与这位多情的乡村女子结成千年眷属。

阳光下,村庄、田野、牛羊以及金灿灿的油菜花,都是他们的儿女。

春天来了,一只狗在叫,村庄开始醒来。牛儿牵着犁耙出工,一粒种子闻到了花的香味,从大地的怀中偷偷探出头来。

几辆满载货物的卡车呼啸驶过,改革的春风一吹,河流醒来,山川醒来,一个民族的梦开始发芽。

桐油照亮的时代,山村的夜晚格外宁静。

谁在一星萤火下熬红了双眼,谁用木架撑起一个民族的脊梁。

一根灯草点燃的思绪在堤岸行走,抬扛的号子打破山村的宁静,野性的呼唤和血性的呐喊抵达一个民族的内心深处。老少齐上阵,男女共当家,二十世纪六十年代,一群土著居民用勤劳和智慧写就一篇不朽的传奇。

肩膀上的伤痛还在,手臂上的老茧还在,灿烂的笑声与吼喊的号子在小河中幸福流淌,汗水写下的动人诗篇在一个民族成长的相册中微笑定格。

涪洋桥是一个时代的见证,更是一个民族改造自然与历史的见证。

涪洋桥是一座时代的丰碑,更是一个民族不朽的精神!

 

搭石

没有桥的高大威武,没有山路的崎岖多姿,你以自己独有的方式站立。

乡村。山野。

小河的浅滩上,搭石与过河者构成乡村最朴素的风景。

寒来暑往,花开花落,没有人在意,流淌的岁月中你究竟站立了多少年。

时间的轮回中,你以雕像般的意志寂寞守候。而这个清风飘香的傍晚,我也只是你匆匆的过客,但我会记住,并用我的语言为你歌唱。

一只水鸟歇在河中的石上,与小河诉说心事。我在岸边,看一群放学归来的孩子过河,他们迈动的步子和脸上的微笑在我的相机中定格。坡上,传来几声牛哞,清脆的铃铛随风飘来,一只公鸡高唱着晚归的牧歌,而这时候,山那边,一轮斜阳正好。

石头是有生命的,但并不是所有的石头都有幸成为人类文明进步的阶梯,而我知道,今生,我注定不能成为英雄的墓碑,在阳光中与鲜花簇拥;也做不了高歌的舞台,在欢呼中听如潮的掌声;更成不了城市高楼的一角,在街头闪烁的霓虹中看人间众生百相,听小巷笙歌渺渺,温柔入眠。

让我做一块搭石吧,与这欢快的小河,与这宁静的山村,清贫寂寞,一生厮守。

 

2011年4月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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